顾修远坐在家里，等到深夜，沈佳音才打来电话。
她声音有些无措：“老公，我这两天不回去了，公司的事太多了……”
顾修远眼睫一颤。
沈佳音也许是骗了他太多次，才会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不愿意找。
他的无声，让沈佳音有点无措，她说：“等我回来，我一定陪你去欢乐谷。”
顾修远沉默了很久，才轻笑一声。
“嗯，都依你，天冷了，你注意休息。”
电话那头的沈佳音这才如释重负，语气也瞬间轻松不少。
“好，老公你也早点休息，我先挂了。”
没等顾修远说什么，电话直接被挂断。
断线的那一声像是敲击在顾修远心上，撞出闷闷的疼。
房间里灯火通明，将顾修远的悲哀照的无所遁形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突然又收到沈佳音的消息。
【老公，你睡了吗？外面下雪了！】
雪？顾修远已经很久没见过北京的雪了。
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，确实看见了雪花飘落。
不大，却纷纷扬扬。
顾修远突然有些愣神。
他刚跟沈佳音刚在一起的那年，北京也下雪了。
初雪的那天，沈佳音准备好了暖宝宝和热奶茶，牵着他往操场上走。
明明很冷，可沈佳音却兴致勃勃。
“顾修远，两处相思同淋雪，此生也算共白头，你看我像不像你以后的老伴？”
当年沈佳音头发上的雪与眼前的雪融合在一起，顾修远突然觉得鼻尖酸痛起来。
而这时，许泽凯也发了一张照片过来。
装修精致的房间玻璃门上，倒映着他和沈佳音紧紧相拥的身影。
【顾修远，北京的雪真好看。】
顾修远看着照片里满眼笑意的沈佳音，只觉得那雪落满了胸腔，凉的彻骨。
他看着窗外的落雪，站在空旷的客厅里，轻轻低喃出声。
“沈佳音，明明说好了共白头，你为什么要抛下了我先走……”
第二天，顾修远接到律师丁安的电话。
“顾先生，您可以来我这里一趟了。”
顾修远应下，也没叫家里司机，迎着雪白的天，打车去了民政局。
走进公诉律师的办公室，顾修远就听见四面八方都是声音。
“法律上是不存在净身出户这个说法的。”
“目前来说，在冷静期期间，您和您丈夫还属于婚姻存续状态……”
“很抱歉，家暴没有构成轻伤，我们都是以调节为主。”
坐在各个律师面前的人，或是疲惫，或是死寂，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。
顾修远心尖猛地一颤。
现在的自己，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？
“顾先生，这边。”
这时，丁安从位置上站起身来，朝他招手。
顾修远走过去，丁安立马把手边的材料递过来。
“我已经将您递交的证据整理成册，您在委托书上签个字，然后等待开庭结果就可以了。”
顾修远拿起笔，看着诉状上那些‘婚姻关系破裂’的字眼，心下一片涩然。
他又莫名想起跟沈佳音结婚时，她们曾一起在神父面前宣誓。
“我愿与对方结为夫妻，无论贫穷、生死、疾病都不能将我们分开。”
眼眶倏然滚烫。
顾修远捏紧笔，在原告签名处写下诉求。
‘本人顾修远，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，请求判决我与沈佳音女士离婚。’